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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9月29日 星期六

淚眼矇矓/徐偉珍

淚眼矇矓~*

2010.04.19

*~淚眼矇矓~*



「原來真正的痛苦是喊不出來也無法喊出來的,因為你會害怕你將痛苦傳染給別人,害怕一但你說出來了,別人無法承擔你的痛苦,使得他『看起來』比你更痛苦。這樣的痛苦更是無解,你還要反過來安慰那個被你苦難嚇到了的膽小傢伙,於是為了不要更痛苦,你必須自己化解掉你所遭遇的種種痛苦…」羽仙在日記上寫完這些字後,突然又不知道該寫甚麼了。她坐在椅子上,將身體不停的往後仰,試圖不讓淚水流下來。



於是淚水浸透了瀏海,她感覺到額頭與髮際的涼意越來越重了。不行了,她必須去吹頭髮,因為只要頭上留有未乾的水漬,她便會很快頭痛的。吹完頭髮,看看時間,從五點開始,她花了三個小時處理自己的情緒,眼看就要上課了。她擦一擦眼淚,出門去了。



就像平常一樣,別人問她為何眼睛又紅紅的,是不是熬夜了,她只能以過敏的理由蒙混過去,就這樣一天又一天,直到她出了社會時依然如此,她只能回答:「因為我過敏。」如果她哭過加上忘記吹頭髮,就會變成『過敏』加上『習慣性偏頭痛』了。



大家都對她說:「妳身體很不好耶!感覺上好像每天都病得很重!」其實真正的病痛是這解不開的心痛。羽仙為了當個體貼的孩子,總是把自己的心痛一肩承擔,因為她怕一旦她說出來了,會傷害到別人,於是她不敢說,久而久之也不說話了。她遠離人群,看來很難親近,因為貼心的她實在太害怕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了,她想成為那個讓人永遠不會擔心的乖孩子。



羽仙在城市裡走來走去,發現城市裡的她並不孤單,原來城市裡有很多羽仙,有的跟她一樣不說話,有的卻剛好相反,說了很多的、過多的話,但是他們的心願都只是想當個不給人添麻煩的乖孩子。



眼淚呢?看起來是沒有的。它們就像散不去的霧一樣,可能偶爾讓人感到溼氣很重、差點會下起雨來,但它們卻看不出來,將自己隱藏在朦朧的眼珠裡。



然後,羽仙們就會聽見許多人對他們說:我喜歡你那對「水汪汪」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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